HIrar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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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心头好:荻花题叶/未珊瑚/雪山银燕

每日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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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each/海燕】Reset

旧文搬运。

当初有个在JJ给这篇文章留了很长的留言的姑娘,我至今不能忘记。我萌上Bleach的时候,小草莓已经荡平了虚圈打爆了蓝爸爸开始了人生的新篇章,也就是说,这部作品已经开始逐渐冷掉了。而前前前期就领了便当又前前期被鞭尸最后前期连鞭尸都又被双杀的海燕大人……的粉丝,就更少了。

非常感激那位姑娘,在茫茫的无情的从不留言的读者们(喂)之中走了出来,给了我莫大的安慰和同好归属感。虽然我已经和JJ分手了,然而你的留言我有复制保存哦!(冒心心)


附正文


虎澈清音来八番队的那一天,是个很好的晴天。太阳光亮得明晃晃,什么都藏不住,不管是清音手里的队葬通知书,还是坐在桌边整理文件的细井司。京乐春水难得的正经,正襟危坐两手接书,好半天才送走了眼眶红红的清音,也不回来,只靠着门口,看风景。

“你是要留点地方给我哭吗?”好一会儿,坐在屋里的小姑娘才出声。

“啊呀,你不要?”老男人把头转回来,摸摸鼻子,笑得有点挫败,“毕竟是……”

“队长,欠了九番二十多张条子,再不交,东仙又得上门了。”

一大叠文件被抵在眼睛下,京乐被迫住了嘴,扮作无辜的表情高举双手投降:“就说‘八番队长悲伤过度不能上工’行不行?”

“不行。”她转身跨出门,“你不要,我就给七绪了。”

“哇别别别——”

细井司不理会身后的惨叫,只顾往前走。八番队门口开着晚樱,粉白交错,就是被太阳晒得有点憔悴,蔫在那里。她瞥了一眼,有点担心,默默在心里掐指头算天数。

一到夏天,就不剩多久了。樱花薄命,大概也快开不下去了吧。

 

死得比花还要早的那一个,是十三番的副队,叫作志波海燕。

细井司和志波海燕交往过一段时间,没对任何人说过。应该也有几只老狐狸看出了点苗头,只不放在明面上讲。京乐春水大概也顾着这一点,这两天都特别照顾她。老男人的温柔实在有点腻歪,派她去院口守门,不忘送上清茶一壶,糕点两盘,倒像是祭祖。

她觉得好笑,也乐得清闲。坐在小石桌边上,看天看地看风景,看八番门口来来去去的人。多的是行色匆匆,神情凝重,往十三番走得太多。只有同期的森岛瞧见她,勉强地冲她笑了一笑。司也回了一个笑,目送她走过去了。

志波海燕的死讯就是从森岛那里听说的,初听的时候简直像个笑话。

她放下茶杯,看着自己的手指,很久以前它们被那个男人温柔地吻过,然而那真的是很久以前了。关于他的情形,她已经记不得太多,小时候喜欢的人总是特别容易被模糊美化。她也是,只有他的好她才记得最清楚。

 

一百年前她刚进瀞灵廷,那年头还不流行兄友弟恭,司也不是真央毕业的正统苗子,在十三个番队里轮流实习,一路上很受了点欺负。一进十三番,遇见他,境遇才好了些。

不过也不能全怪别人,早年她干活是不利索。“细井司”常年是小组搭档的黑名单,堪称业界的票房毒药,推来推去就被推到海燕的组里。她在他手下做了半年的事,给海燕捅了不少篓子。

志波海燕最喜欢说一句话,“你这个小姑娘啊”,一张苦笑的脸,再加一个不重的弹额头。她留着齐刘海,日日被海燕弄乱,鼓着腮帮子瞥他一眼,他就嘿嘿嘿地笑,好脾气地任凭你翻白眼。

到了后来,司要看他出糗,故意要和他闹别扭,就干脆把刘海统统夹起来。海燕又要来欺负人,她就正对着他的眼,盯着他死命地看。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笨手笨脚的,谁给你装回去?”海燕扯一扯她的马尾辫,表情痛心疾首,声音里带着笑,“小姑娘啊,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我还得兜着你多久啊?”

“多积阴德,下辈子应该就能摆脱了吧。”

“哈?这么惨?”他摸下巴,装作深思,“不过,死神也能有下辈子?”

“没有。”她伸手,弹他的额头,“所以你大概是幸运Z。”

海燕哇哇大叫起来,恶狠狠地张开臂膀要吓唬她。她尖叫着躲,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一头撞在他背上。男人就顺势把她挂在肩上,轻轻地扯她的耳朵。

“长高了,就翅膀硬了啊?”

“是‘变成漂亮的女人了’才对。”

“您说的是哪位?”他嗤笑,故意用肩膀顶顶她的胸口,“漂亮的女人在哪里?我怎么没见到?”

“志波海燕,你流氓不!”她尖叫,缩成一团,被他带到胸前来,裹在他的怀里。海燕又用那种表情瞧着她,声音甜得要命:“小丫头,急什么呢。别太快长大啊。”

“……你是我爸啊?”

“…………敲你哦。”

 

志波家的人都有这个通病,海燕最甚。千百样都是粗制滥造,偏就是一点不好,对别人实在太温柔。她跟在他身边,一颗心,慢慢地就情窦初开了。

实习到最后两个月,练习生都是自己去领任务。她专挑危险的,只因大多都是副队长带队。司老以为自己赚到了,每次看着海燕手忙脚乱地掩护她,要跑路了上蹿下跳还得拽着她,她心里就觉得开心。

浮竹说过她:“你不能总这样,小司,女孩子不该出这么危险的任务。”

“有海燕呢!她哪里怕,她可开心了!”同僚来拆台子。

“我这叫敢于接受锻炼,队长。”她撒谎,面不改色气不喘。

“哦,锻炼!锻炼!”大家起哄,笑她,“改天把你一个人丢给大虚,好好锻炼锻炼你!”

一群乌鸦嘴。她磨牙,笑得呲牙咧嘴。

 

后来有一次,她真的被一只基力安追着跑,吓得魂都要跳出来了,才忙不迭后悔没掩他们的嘴巴。

女孩子就是不能逞强啊,司有点后悔。本来她和海燕单独两个人出任务,埋伏了半天,来的居然是只基力安,后头还跟了两只不入流的杂碎。海燕说得引去空地,再三地嘱咐她乖乖呆着,自己就跳了出去。她想邀功,出手砍了两只杂碎,哪里知道天空一响,又是一只基力安尾随而至了。

实在太狼狈。她边逃边织着伏火,能挡一点是一点。风声哗啦啦地擦过耳边去,瞬步不知道该往哪里跳。她本就没多少方向感,一个人,只好胡乱地跑。

这情形很像她早些时候值夜班,一点点慌,一点点怕,怕的就是再也没有人陪着她。那么长的一条路,没响动,实在太空旷。屋顶上砖瓦砌出来的一道梁骨,她坐在一头,夜鸟鸣啾在另一头。百无聊赖啊,月亮也没什么看头。她就向下看,看见海燕的肩上扛着捩花,正慢悠悠地朝外走,走到了门口,把手里提着的灯往枝上一挂,又慢慢地走过去了。

她不作声,只是盯着那一点薄薄的亮光看。风吹得它摇摇荡荡,就像还被海燕握在手里一样。

等到天亮,清音打着呵欠来换班。她跳下去,手够不上灯笼,用斩魄刀挑了下来,放在手里掂一掂量。那么轻的,她就把它悬在了心上。

后来她就有了一个不好的习惯,她总是笃定海燕会照看她。尽管也没有什么盟约,然而海燕总能践行他的那一点骑士精神。愤愤说着“最后一次”的时候也有,叫苦不迭地埋怨的时候也有,可他到底是来了,每一次都来。

想到这里,她终于知觉了恐惧:要是就这么死了,算什么呢?他救了她那么多次,她连一句谢谢也没有说过;死了之后,还有哪个她可以道谢呢?

风声响起来了,她的瞬步也急急地走。斩魄刀重新被她提了起来,反手抓住了刀背;刃上泛着亮,像他留在枝上的灯笼一样,扑闪着一点钝钝的光。

 

海燕来英雄救美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还算及时。只可惜他不太英雄,她也不太美。

他受了伤,捩花换了只手拿,转了几圈差点刮到自己;她满身伤痕,树叶子还顶在头上,斩魄刀都握不住了。她要跟他打招呼,他却只爆了一句粗口。这个场景一点都不美,这一个志波海燕甚至不太帅,还有点扫兴,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的刀,他的灵压,他的鲜血和伤口,他的汗水和狼狈……捩花的始解卷起了巨大的风浪,她透过那一层水幕看他,只见得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长枪上挑着一点太阳光。那就是她的海燕呵,他在为了她战斗。他是在保护她呢。

也不怪英雄救美的桥段横行了这么许多年,到如今,现世里多少漫画还乐此不疲。细井司那时就觉得:一辈子,能有一个人为她这样,就算值了吧。

 

浪漫的代价总是很可怖的,何况是亡命天涯的浪漫。请神回了虚圈,黑腔像年老失修的门铃,又是一阵吱呀的响。

两个人筋疲力尽地倒在一起,看着对方,都是灰头土脸的样子。她先笑出声,海燕跟着笑。笑了一会儿又不笑了,他就直直地看她,伸手就刮了她几个耳刮子,不重,只是虎着脸要吓她:绝不来救她第二回,任凭她被吃掉。

“别这么说,太寒心了啊。”她用手捅捅他腰上的伤口,男人跳起来,“死丫头有没有良心啊!”

“谢谢……还有,我喜欢你。”她说。

“……喂?”

“我喜欢你啊,海燕。”她巴着他的腰,笑得有点痴呆,“我喜欢你,怎么办?”

“……怎么办?你还问我怎么办?”海燕倒回去,一脸有气无力,“能不能不喜欢我?”

“好像不行。”

“那就交往咯。”

“真的啊?”

“真的。”他一把扯住她肩膀,拉到自己胸膛上,拧住她的脸颊,“不过以后你要是有了真喜欢的人,记得第一个告诉我……算了,你这个性格,哪里会跟人说呢。”

说这话的时候,海燕就笑得有点惆怅了。她不喜欢他这样的神情,看得太多,想得太透彻,这就不像她喜欢的那个海燕了。然而除了这一点,他们之间都还是很愉快。说不上多甜蜜,和海燕在一起,多得是愉快,就连分手也愉快。

 

细井司不是没有想过,就这样留在十三番一辈子,海燕待她是那么的好。她盘算着,要陪着海燕,过完百八十年。可分配状下来,留下来的是森岛,她去了八番。领状子那天半晴不阴的,浮竹读完了,她都不愿意接。大家以为她要哭了,都劝她,十三番和八番只差了一堵墙;然而司并没有半点要哭的意思。

她觉得茫然,是真的茫然,不知该往哪里去。她知道自己要去八番,可她的海燕还留在十三番啊。她喜欢海燕,喜欢浮竹,喜欢清音和仙太郎,她也喜欢十三番屋顶上的风,内室的药香,枝上垂条的花。然而这一切怎能都由她带走呢?

海燕跟她说过一次,是当作茶余饭后的笑话讲的。他说,世界那么大,那么大,肚皮里却只装得下一颗心,再也没有别的什么空余了。

细井司不懂,只顾笑话他,分明是吃撑了来不及消化。然而海燕只是笑笑,把她的肩膀揽过来,嘴唇印在自己胸口上,不愿意再作答。

到了现在,她突然很想再去问他一次,你是想说什么呢。可这次海燕并不在她的身边了,海燕在现世呢,每天丢回来几只地狱蝶,叨唠着睡不饱。她没有别的办法了,想了又想,还是把调任状接下来了。

浮竹拍拍她的头,什么也不说。她懂他的美意,乖乖地向他笑了一笑,就回去了。

 

晚上海燕出任务回来,眼皮耷拉的,听说了这事还是赶着瞬步来看她。男人怀里抱着捩花,花一整个晚上,坐在她房间门口陪她谈心,说要唱歌给她听,可没说几句就睡过去了。司蹑手蹑脚地翻窗出来,给他盖了条被巾,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一时间恍恍惚惚的,天都亮了。

 

十三番的枝上悬着的灯,也该融在太阳光里,见不到了吧。

 

这之后又交往了一阵子,后来还是散了。司想,要说可惜,也许还有一点,可是说到为什么分手、为什么可惜,她却又是模模糊糊,一问三不知了。

也不怪她,她和海燕学得多,愉快的心也生得多。后来的杂碎,不值一提的那些难过,全过眼云烟一样地抹去了。森岛有时来看望她,笑谈了几个钟头,总是要发点感慨,说她和刚来时不一样了。可怎么个不一样呢,她问了,森岛就又支支吾吾了。

其实,她自己心里都清楚的;她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散归散了,该被哄笑的时候也没逃过。那会儿,十番的松本乱菊笑她,笑得最凶。私下里问得最多的就是何时改姓,志波司,实在不好听。

大概他们两个也觉得这名字别扭,到了最后,也没动过改姓的心思。反倒是分了手后,关于结婚的事,两个人才推心置腹地谈过一次。结论颇叫人丧气,斩钉截铁的一句“一定很快就会离婚的。”

“为什么呢?”海燕卖关子,“因为你还只是个小丫头啊!”

他不想给她反驳的机会,就吻她,很轻,轻得像他给过她的爱情一样;如果那能称作爱情的话。

她没有追问,她那时已经长大一些了。

 

八番队有单独的一个院子,比雨乾堂小,但是没有河,扫起来才觉得是这样的大。司进队不久那会儿,还常做杂役。有时候她在院子里打扫,一抬头就瞧见海燕。

他要么在八番队的屋顶上翘班,要么就在八番的屋顶上补砖瓦。见到她,他就笑着打招呼,也不管春水七绪都在看。司听他说得最多的就是露琪亚,说新来的一个小女孩子,怎样怎样的闹心,怎样怎样的难摆平,说得最后都笑出来。

她也不插话,只是扫地,心下难免也生出一些好奇,想的是同为同事,多得是相见的机会。可一直到她去现世了,与露琪亚的会面,也就这么一次。

 

那天山本老爷子来八番视察,两个人不知道,还天上地下侃得正欢心,冷不防一声咳嗽……志波家的祸害精就从墙头跌下来。末了,他还大言不惭地念叨着“工伤工伤”,非要十三番队长开条子骗一个假期。浮竹缠不过他,苦笑着应了,她再剜他一眼,把他扛回队舍去。

“你补八番队的队舍,顶多是义务劳动吧,哪里扣的一顶高帽子?”受伤的消息一传开,乱菊第一个赶来,乐不可支,非要带着两坛酒来看望他。门还没进,玩笑话先推过来。

细井司最是应付不来松本乱菊。女人大凡都怕她,实在太聪明,难招架。她就赶紧把海燕推出去,自己钻进了阁楼上。

“你怎么这样,好歹也算同期。”海燕的纱布顶了一脑袋,苦笑着,看不出半点受伤的样子,冲着门口喊了声:“好看的女人就是没良心;你说是不是,露琪亚?”一句话,捉弄了两个女人,贬了松本乱菊,也不忘楼上的那个细井司。

“大概吧。”一个小姑娘风风火火地推开门冲进来,把一叠子公文掼在他膝盖上,“喏,朽木队长给的慰问礼。”

“原来你也是个没良心的!……我以前怎么还真没发现过,你长得这样的好看?”海燕捧着胸口,大喊大叫。露琪亚一阵风一般地又走了,也没留一个白眼或者媚眼给他。乱菊看得兴起,啊呀一声叫唤,也跟着走了。

海燕寂寞了,抱着两坛酒爬上阁楼来,丢过去给细井司一坛,自顾自喝起来。好半天才低低地说了句:“我是真的觉得她好看;像不像小时候的你?”

“萝莉控。”她低低地啐了一口,接过酒一口猛灌。

那天他们都喝醉了。她窝在他怀里,撒娇发嗲,缠人嗔痴,好像又回到了过去的那个她。她说志波海燕你他妈就是个混蛋,还问他为什么她现在变得跟他一样混账。这些事情她自己全部不记得了,都是听当事人事后的控诉。然而她并不再那么深信海燕了,她只愿信一半。

 

再然后,她收了委任状转了正,在八番队安身立命;他遇见美亚子。她升至七席;他推拒了队长提名,娶了个娘子。她和九番队的席官开始约会;他忙于照看露琪亚的始解修行。她接到从八番调去七番的命令;他死了。

一切都像是发生在一天之间,有点猝不及防的味道,就这么戛然而止。

再也没有然后了。

 

十三番的讣告贴得满庭都是,细井司出门,风吹过来一张,盖在脸上。没头没脑的一点疼,跟着墨水的味道,一起钻进心里去。她伸手揭下来,眼睛里终于流出一点泪水。

他死了,她有点寂寞地想,八番的屋顶上再也不会有谁走过去了。这个夏天,太空旷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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