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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演义/殷郊评论】北落师门

最近lofter总是打不开,打开了刷新不了,刷新了也上传不了,于是我就既来之则安之地懒散了下来(~ ̄▽ ̄)~

随便写一些《封神演义》的角色评论,过度解读挟带大量私货,与其说是评论不如说是写同人前的二次设定……(喂

我知道深爱着大魔王的诸君都是宽容好脾气的好人,一定不会打我的嘤!


附正文。


封神演义是藤崎龙的封神演义,不是许仲琳的原著。最近我又看了一遍,第十卷,用了四回画殷郊殷洪从昆仑山下来反与太公望为敌的事情。标题是皇太子的决意,很有点《王子复仇记》的味道。但是不能这样去说殷郊,他和帝辛(也就是纣王,然而在他活着的时候我们还是叫他帝辛吧)很像,其实是一个很英雄的角色——虽然英雄,势已末路。

屈原说惟恐草木零落美人迟暮,其实英雄末路才是最悲怆的。霸王别姬是凄美,殷郊的倒戈就是悲壮了,因为这徒劳的挣扎里看不到一点温暖,只有责任。责任不是爱情,绝不是一个甜美的字眼。


殷郊贵为殷朝第一皇太子,生下来就注定了有一天要继承皇位。他这样的人,以前是天上月,如今也不会是堂前燕。心高气傲好像是商汤一贯的优良传统,他是,帝辛也是。人家说成王败寇,他从来是王,寇是什么样子的,他见都没有见过。

当初妲己派妖怪仙人来杀他们兄弟俩,武成王带着天化来救。殷洪躲在黄飞虎背后,小小的手抓着武成王的衣褂摆子,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眼睛里几分是担忧亲眷,几分是惊惧前途,还说不明白,是个十成十的小孩模样。殷郊路边捡了根棍子,和天化一起挡在前面,已经颇有点帝辛当年的气势了。当然他被教训了,被打飞摔在一边。殷洪撒开武成王的衣服下摆,飞奔过去扶他起来。殷郊眼睛都睁不开了,手里还没丢下那根棍子。

等到太公望出面救人,还把他们两个送去昆仑山学艺,殷郊立场就更复杂了。太公望是恩人,周于他而言有恩;帝辛是父亲,殷于他而言是忠。民心不在殷,天命也不在殷,可家在殷,国在殷。十几岁的少年,肩上重担如山岭延绵。就是后来申公豹不向他说破这一点,他迟早自己也要去面对。

闻仲以前教育他们,不会有太多的温柔。这里就是殷郊和殷洪的区别了。殷郊的心很难说是由对于家庭的爱意来决定的,他的爱意是奉献给国家的,他是属于这片江山的,而殷洪则更多地属于家庭和他自己。殷郊和帝辛之间永远有距离,就是少年和英雄之间的距离,他对他没有父子间的爱,反倒是一种对征服者的憧憬。殷洪不是,殷洪可以扑在姜后怀里撒娇,他和帝辛之间是很普通的父子关系,只是身份尊贵罢了。


到了后期,殷洪基本是全面倒戈向周了。他的想法很简单,也更清晰——殷现在是属于妲己的了,妲己是坏人,殷也坏掉了,殷已经不是我们的殷了。他宁可舍弃掉这个崩毁的国家,也要守护自己的家人(夺回作为父亲的辛,陪伴作为哥哥的殷郊),这其实和大部分殷朝百姓的想法一样。王座换人坐,于平民而言不过是换个年号的事情,万岁一样呼,赋税一样缴,朝天一跪口称天子,哪里管你姓甚名谁。

殷郊不是这样,帝辛还只是把江山当成自己的所有物,殷郊却把自己也当成了这片江山。他的责任和荣耀就是殷,甚至可以说,闻仲教育他,他存在的价值就是殷。殷郊从来不是殷郊,他先是殷的第一皇太子,然后才是太子郊。从这点来说,他后来的内心拉扯意难平,闻仲和武成王要负很大的责任。然而那个时候闻仲正被十天君囚禁play,武成王人与心俱在周。妲己这步棋走得好,拦下殷郊一切可能的外援,孤立无援的少年除了一个人挑起天下,没有第二个选择。


在昆仑山那几年,大概是妲己出现之后他们所能得到的最美好的回忆。昆仑山浮于上天,天地不通,方才隔断尘世一切恩怨。殷郊和殷洪师从十二仙,拜师学艺,也算是道士了。藤崎龙没有画他们在昆仑山上的生活,但是想来也不会苦大仇深。

赤精子和广成子这两个人,很有点做糊涂师父的意思。这两个师父,护短是要护的,番天印和阴阳镜都给出去了;正道也是要护的,设计图留下,交给来搬救兵的太公望。这一进一出,心思澄明,松手松得很到好处,自己滴水不沾。然而这滴水不沾里也满是苦楚。

太公望来要番天印的破绽,也就是说殷郊还是选择了与周为敌,昆仑山作为周军的赞助方,十二仙之一的广成子实在是不能再包庇徒弟下去了。他把图纸交给太公望,说了一句“你可要小心哦,我设计的法宝实在是太强了”,赤精子挑他的话头,两个人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被赶出元始天尊的大殿去。这一幕里藏着多少不忍再看太公望起意杀殷郊的真心,又有多少愧对苍生不忍看殷郊人间兴战事的愧心,他们自己也不晓得。

人生这一世,要的就是放手一搏。没有赢,只能自己来善后。这番天印送出手,广成子失去了一个徒弟,也失去了这十几年的师徒真心。正义可真是奢侈的东西啊。


汜水关这一战,殷郊是要死的,没有人比殷郊自己更清楚这一点,然而亲手发殷洪便当这回事,他确实是万万没有想到的。申公豹的善心发得蹊跷,突如其来要做指点迷津的引路人,指的多半也是条崎路——崎岖之路,不是说歧路。
打败妲己,夺回父亲,重整殷朝,这是一桩几乎不可能的宏愿——殷郊的第一步就是召集军队,并允诺胜利之后税负减半。到这里,这王子就已经显出了第一步的痛苦。他已经知道世上人的心了,只有他是为了殷,而其他人不过是想活得轻松一点。殷洪挡在太公望面前承受了番天印一击,他即猜到了,也是没算到。他猜到殷洪可以抛弃殷,可以做一个普通人,可以跟着周获得新的人生,可他没猜到殷洪还是这样天真,还是一点也不懂他的心。

如果有一个人要为了殷而死,绝对不是帝辛,因为帝辛也是殷的一部分。他不能死,他若是为了殷而死,那就是一种精神层面的自杀。那么要另外找一个人献身于荣耀,只能是殷郊。他现在还是个少年,要到舍身殉国之后,才算是一个英雄。

这是内因,外因现实得多,也简单得多。他不死,他不能不阻止周;周是阻止不住的。他不死,他不能得到殷的原谅,他自己都不能原谅殷不责备他。盛世佞臣如果是世界上最幸福的职业,末世皇子就一定是最悲催的身份了。他不死,就要做傀儡,做棋子,做人眼中钉,他只有一死。


殷洪挡在太公望前,也是放手一搏,可他不是为了太公望而拼命,他拿自己的命来要挟哥哥与他同一阵线。他到死也不能理解他的哥哥是怎样的人,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事情。 他一生都有人为他遮风挡雨,他不知道,也不是他的错。

殷郊“失手”杀了殷洪,这是引起他狂乱的最后一根稻草。也许番天印发动的那一刻他真的是避让不及,然而殷郊之后的狂态中,更多的只怕是惊异于自己的无情吧——再给他一次机会,面对殷洪的性命,他也不能屈服。殷洪是他所爱的,然而殷却是他自己,顺从殷洪等同于否定殷郊,这才是殷郊心里最大的痛苦。
他向申公豹说:“我知道我是要死的,可我要殷洪活着,我要他为我活着!”这话到了最后来听,就非常地令人心痛。他无法否定自己,也无法杀出生路,更无法重新来过,他只有把一切托付给他所爱的……托付给一个血脉相同的希望。那是他生命里从来没有实现过的另一种可能性,他必须知道他也曾经可以是另外一个人,可他永远也无法知道了。


殷洪死了,殷郊的心也死了。他从来也没有活过,将来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可是,这能怪殷洪吗?他也只是肉身凡人,只是个孩子。殷郊心上压着江山,他喘不过气;殷洪心上压着他人的生命,他又能如何?他也只能去死,再也没有第二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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